年龄核验,不该变成证件数据库
勾选框不是年龄核验,留存每个人的护照复印件也不是。其实有一条折中之路:验证手机号,只询问一次年龄,只存储答案。
互联网上的大多数年龄门槛,只是一个复选框。访客点击“我已满 18 岁”,页面随即打开,而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东西被验证过。所有相关方对此心知肚明。之所以延续至今,是因为替代方案通常意味着收集身份证件,而这是没有人愿意放在自己服务器上的负担。
但这并不是仅有的两种选择。真正有意思的问题不是要不要核验某人的年龄(这越来越多地由法规替您决定),而是为了核验年龄,您究竟需要了解此人多少信息。
勾选框什么也证明不了,大家都清楚
自行声明的年龄门槛只有一个特点:它记录了一次声明的发生。它无法证明声明属实,挡不住再点一次,也经不起一个有决心的十三岁孩子哪怕一两秒的尝试。
它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成本低廉,而且长期以来被认为已经足够。这一假设正在被侵蚀。多个司法辖区的监管机构已转向要求年龄保证,也就是有一定证据支撑的真实核验,而非未经验证的声明,赌博、成人内容和限龄商品尤其如此。各国的具体规定不同,且变化频繁,您应当向法律顾问而非一篇文章确认自身的合规义务;但总体趋势是一致的。
矫枉过正:变成证件档案库
最直接的应对是索要身份证件。这样做有效,却带来了新问题:您现在持有一批护照和驾照,而这恰恰是会让普通数据泄露演变为灾难性事件的数据类型。
为了回答“此人是否已满 18 岁?”而存储身份证件,是一笔糟糕的交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一个布尔值,而您为了回答它而保留的数据却不是。
值得坚守的原则:核验本身与核验记录是两回事。服务商可能需要查看证件才能得出答案,而您的系统自始至终只需要答案。
为什么先验证手机号
单独漂浮的年龄答案用处不大。“某处的某个人证明过自己已满 18 岁”,并不能说明当前持有会话的人就是那个人。答案必须附着在您下次访问时仍能识别的东西上。
访客刚刚确实使用过的手机号,是一个合理的锚点。借助 Reverse OTP,访客不是接收验证码,而是从自己的 WhatsApp 账号发送一条消息,因此对号码的控制权通过这一行为本身得到证明。随后,年龄问题是向已经证明持有该号码的人提出的,答案也绑定在该号码上。
这个顺序很重要。先验证年龄,得到的是一个没有归属的事实;先验证号码,这个事实才有了安身之处。
1. 访客开始验证
您的网站创建验证会话,并显示二维码或 WhatsApp 深度链接,与其他流程完全一样。
2. 号码得到证明
访客从自己的账号发送消息。手机号这一半达到已验证状态,而年龄步骤仍待完成。
3. 年龄询问
访客通过一次性链接前往年龄服务商。同一链接也会返回给您,方便您在访客已打开的浏览器中引导其继续。
4. 答案返回
服务商给出答案,访客回到您的 callback URL,第二个 webhook 携带结果。
实际存储了什么
这里是这套设计兑现承诺或悄然落空的关键。在 Phone-Verif 的 flow=age 中,返回的内容和保留的内容都被刻意限制得很窄:
保留
- 访客是否通过了门槛
- 门槛是多少
- 回答的时间
- 由哪家服务商作答
不保留
- 出生日期
- 身份证件
- 服务商为得出答案所看到的其他任何内容
后端本来就不会返回出生日期,因此无需依靠自觉来维持纪律,也没有可能被意外记入日志的字段。服务商凭证存放在服务端密钥中,而不是浏览器可读取的任何数据表里。
四种答案,而非两种
布尔值很诱人,但并不正确。年龄步骤会报告四种状态之一,其中两种之间的区别对访客而言至关重要:
pending手机号已证明,年龄步骤仍待完成。请继续轮询,此时整体状态已显示为已验证,这是该流程中唯一的陷阱。
verified服务商的回答为是。同时会报告所询问的门槛,方便日后的读取者知道实际证明了什么。
denied服务商的回答为否。这是一项决定,重新运行不会改变答案。
failed无法连接到服务商,因此没有做出任何决定。重试完全合理,这不是拒绝,也不应被当作拒绝处理。
把 failed 合并成 denied 是值得避免的错误。它会把服务商一侧的故障变成对客户的指控,而且在有人投诉之前很难察觉。
回访访客
每次访问都要运行的年龄核验,只会让人想方设法绕开。通过的结果会按手机号缓存一年,因此已经通过同一门槛的人不会再被送回服务商,他们只需通过 WhatsApp 重新证明号码,之前的答案就会沿用。
如果您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全新的答案(情况发生了变化,或者您正在测试与服务商之间的往返流程),只需让 WhatsApp 消息以 #reset 结尾,即可跳过缓存,让访客重新走完整的核验流程。
它做不到什么
坦率地说明局限是有必要的。它只回答一个问题:持有这个手机号的人是否超过了您设定的门槛。它不是身份验证,不是 KYC,也不会告诉您对方的姓名。
它也继承了所有基于手机的核验背后的假设,即号码属于使用它的人。当控制权是通过从账号发送消息来证明,而不是依赖接收短信时,这一假设要牢靠得多,因为后者正是 SIM 卡劫持攻击所利用的漏洞。但它并非牢不可破。一个有决心的青少年借用成年人的手机,是任何远程核验都无法完全杜绝的场景,任何声称能做到的供应商都是在推销。
它能弥合的,是一个什么也证明不了的勾选框与一座您并不想要的证件档案库之间的差距。对大多数限龄商业场景而言,这才是真正重要的差距。
如何接入
它使用与其他所有流程相同的两个端点,只需更改一个参数。flow=age 会先执行常规的 WhatsApp 验证,再执行年龄步骤;可选的 min_age 可覆盖为您账户配置的门槛,默认值为 18。如果在未配置年龄服务商的账户上请求该流程,API 会返回 503,而非笼统的错误,这样配置问题就能与故障区分开来。